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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累啊,我累不行吗?我也想找个肩膀依靠啊,有多下贱有多不要脸有多不矜持吗?就算是,让他们说去吧,骂去吧,笑去吧,老娘不在乎,不在乎了。
这么多年,到底凭什么,我为什么?
我抱着他,恨不能指甲掐进他的肉里,他也抱得我紧紧、死死的,下巴抵在我柔软的头上,我再也抑制不住的哭,哭得一泻千里,眼泪把他胸前的衣服都打湿,张若雷把细长而强劲的手指插进我头发里,揉得我的头发乱成一团。
他怀里真安全啊,我好累啊,真就想就此这样抱着他,一直抱到天荒地老。
可,又真的有天荒地老这一回事吗?
我们早晚要分开,生活还是早早晚晚仍旧要我一个人去面对,这操蛋的人生,这扯淡的生活,谁又不是避无可避?
我贪恋他怀抱的温暖,但同时也清楚得紧,那里并不、从不、永远也不会属于我。
我推开他,起身,复又坐回到床沿。
张若雷则默默递过来纸巾,我擦干了眼泪,说你走吧。
他说你们这样,我怎么放心?
我看着他,说那些屁话有意思吗?不放心又能怎么样?你真能为我做什么?可笑!
他勾下头,又从包里掏出烟来,抽出一支,点上,烟雾在他脸上升腾,房间里静极了。
我像突然之间想到什么,我冲二代做了个“嘘”
的手势,二代一愣,他太了解我了,或者,他太了解人了。
他把烟抿灭,把我拽住。
说“不要。”
我眼睛都红了,冲他低吼:“你给我滚,你没有儿子,他不是你儿子,如果是你儿子你就不会这样淡定。”
“有意义吗?他不是犯人。
你不是狱卒。”
我一愣。
“我是!
我不是吗?我有选择吗?你放开我。”
张若雷的手铁钳一样箍紧我,他箍得我生疼,他知道一个单亲妈妈的心吗?他是我所有的希望啊!
“放开我!”
嘴唇几乎被我咬出血来。
“放开。”
张若雷不吱声,他眼睛也红了,没泪,鼻涕却先流了出来。
“你能不能不要这样?你这样我看你太难受了。”
我一定是已经疯了,我试图甩开他。
“我不要你管。
你能管什么?到真格的时候你能管我吗?你不用在我面前扮圣人。”
“梅子!”
他没撒手,脑袋紧紧贴在我肩膀上。
“梅子,我求求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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