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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倒……是吧。”
邓丽莎抓了抓头发,说得也不很肯定。
她没有深入地调查过这些,因为在她看来已经没必要为这次充满算计的邂逅,去找什么挽回的理由了。
沈初云点点头,想到起先邓丽莎把那位男士说得很不错。
这说明,除了爱好美术这一点是虚构的而外,相处过程中两个人之间也还是互相有吸引的。
心中便揣着些劝慰的话要说,或者给对方一个机会,坏事也能变好事的。
旁观着她表情变化的邓丽莎,忙就抬起一手,做个拒绝的动作,道:“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话,无外乎是劝我世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人和事,不要过分地苛责。
可是,我对这个人并不是失望在不完美,而是不诚实。
我承认,一个错误的开始,未必注定了错误的结局,但我想,成功的概率也大不到哪里吧。
而且我对爱情也不是追求完美,我是追求简单。
我对于简单的追求,已经到了一纸婚书都不想要的地步,又怎么会容得下谎言呢?我想要遇到一个本真的灵魂,只要是真实的,不优秀也无妨。”
邓丽莎就是这样的,直接简单,好与坏之间泾渭分明。
这也不是缺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。
勉强去说和一段当事人不接受的姻缘,其实是在浪费时间。
热衷做媒的人,从某种意义上去看,都是些生活极度空虚无聊之人。
沈初云不是那样的人,所以只是颔首微笑,并不继续缠绕于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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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一早,前台接进来一个重要电话。
沈初云一听才知道,是韩延荪亲自打来的,务必要尽快单独见上一面。
韩延荪来时,较往日多了一根柺杖,脸色也有些苍白。
沈初云并不知道自己走后,韩延荪昏了过去。
只道是儿女婚姻有了麻烦,精气神自然差了些,因此并不细细探问。
两人落座,韩延荪四处张望了一番。
对于这间记在他账上的房间,向来是用来招呼外宾或重要客人落脚的,他自己甚至都未曾进来瞧过。
今日来,竟是为了长子的婚变,着实让人预料不到。
沈初云对于这样一位犹如导师一般的公爹,心里有敬重亦有敬畏。
想起韩延荪曾经畅想过,新时代的女子应当自食其力,不免就红了脸,讷讷道:“父亲,我问过前台这里住一晚怎么算钱,但是他们都不肯说……”
韩延荪听这话,想是她误会,便付之一笑,道:“都是记账的,账单向来也是送往衙门的。
你猛可里一问,自然叫他们不知如何回应了。
我方才倒不是在想这个,只是觉得世事就是这样有趣。
我名下可用的东西,我自己未必享受过;我手里教导出的儿女,我自己却未必了解。”
沈初云附和着一笑,便就静默地低了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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